重庆荣达惠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朱民劳动争议二审民

时间:2019-03-08 11:32:01| 专长:劳动纠纷| 来源:李浪律师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5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某公司,住所地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

法定代表人:祝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重庆普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被上诉人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李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上诉请求:1、判决某公司支付朱某2003年3月22日至2016年5月20日经济补偿金71550元(5300元×13.5个月);2、判决某公司支付朱某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18428元(5300元÷21.75天÷8小时×200%×9小时×9天×24个月);3、判决某公司支付朱某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延时加班工资23850元(5300元÷21.75天÷8小时×150%×1小时×21.75天×24个月);4、判决某公司支付朱某2003年3月22日至2016年5月2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19250元(5300元÷21.75天÷8小时×300%×9小时×145);5、判决某公司支付朱某2003年3月22日至2016年5月20日失业赔偿金25200元(875元×24个月×120%);6、判决某公司支付朱某2003年3月22日至2016年5月2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3576元(5300元÷21.75天÷8小时×200%×9小时×86天);7、判决某公司支付2008年6月至2015年9月的高温津贴2420元;8、判决某公司支付朱某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2日每月工资总额的15%的应得工资54060元(5300元×15%×68个月);9、判决某公司支付无故克扣朱某2016年3月份工资5900元。10、上诉费由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于2003年3月22日至2016年5月20日在某公司上班,从事汽车维修工作,每月约定的基本工资是1250元,差旅报销费,加业绩提成工资。每天早上8:30至17:30下班,每天上下班必须刷脸头像考勤,并且公司未依法给我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此,我于2016年4月12日被迫向某公司辞职,并在当日提交了书面的辞职书。某公司收到后拒不出据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于是向劳动监察投诉后,于2016年5月20日才在劳动监察的督促下出据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解除时间应当是2016年5月20日。朱某系被迫辞职,某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某公司未按规定参保,应当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某公司有考勤而不举示,应当支付各项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报酬。我提交的高温日数表,系政府部门、重庆市气象局在政府网上以新闻方式公布出来的,充分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根据《重庆市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劳动者的高温补贴,由用人单位按照约定的工资支付周期和期限足额支付,没有约定的,每月支付一次,于次月与劳动者工资一并支付。发放高温津贴应当做好发放记录,因此该证据在某公司处,某公司负举证责任,某公司拒不举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高温补贴法院应当支持。

某公司辩称,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朱某的上诉请求。

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荣达公司不支付朱某经济补偿金4505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42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9747元、2016年3月工资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重庆市渝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荣达公司对于维修工等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

朱某于2003年3月22日进入荣达公司从事汽车维修工作。2007年12月20日,荣达公司、朱某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荣达公司安排朱某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度。2010年12月30日,荣达公司、朱某续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荣达公司安排朱某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2013年12月10日,荣达公司、朱某再次续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荣达公司安排朱某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按荣达公司现行工资制度确定朱某月基本工资为1250元。

荣达公司自2007年开始为朱某缴纳养老保险,此后依次为朱某缴纳了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其中失业保险自2007年4月开始缴纳,生育保险于2011年12月或2012年1月开始缴纳。上述五险荣达公司均连续缴至2016年4月。2015年2月至2016年4月,朱某的社保个人缴纳部分均为312.73元。

荣达公司的工资表载明朱某领取了包括保密费、计划生育补贴、工作服洗补费、其他、通讯费在内的款项。荣达公司、朱某均认可上述费用都应计入朱某工资。根据工资表显示,朱某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工资为4207.12元、6837.07元、4136.64元、3609.23元、3615.18元、3841.39元、4260.74元、3657.29元、3158.73元、2289.93元、3275.84元、3966.47元,2016年3月工资为3021.86元。荣达公司、朱某对上述款项均无异议,并确认荣达公司在2016年3月的工资表金额基础上扣除了2000元没有发放,荣达公司称其扣除2000元是因为朱某带头闹事。荣达公司2016年2月的工资表上载明朱某工资应为77.27元,但备注为“扣”,朱某未在其上签字,朱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荣达公司称该77.27元确实没有发放,可能是因为朱某带头闹事,所以该月工资没有发放。荣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月向朱某支付了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的部分工资,金额分别为860.95元、685.06元、982.03元、896.58元、800.02元、963.61元、926.82元、873.55元、857.23元、962.73元、919.71元、1040.29元、1144.25元。荣达公司称工资表上签字的工资包括银行转账的工资,其余部分为现金领取。朱某称工资表上的工资与银行卡上的工资没有重合,朱某每月领取的工资包括工资表上及银行卡上的工资,2016年3月工资没有打卡发放,只有工资表上的工资。

2016年4月12日,朱某向荣达公司送达《辞职书》一份,以荣达公司未依法给朱某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由,向荣达公司提出辞职。

2016年5月20日,荣达公司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荣达公司、朱某劳动合同因朱某申请而解除,解除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

此后,朱某以荣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荣达公司向朱某支付:1、2003年3月22日至2016年5月20日经济补偿金71550元;2、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18428元;3、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延时加班工资23850元;4、2003年3月22日至2016年5月2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19250元;5、2003年3月22日至2016年5月20日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5200元;6、2003年3月22日至2016年5月2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3576元;7、2008年6月至2015年9月的高温补贴2420元;8、无故克扣的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2日每月工资总额的15%的应得工资54060元;9、2016年3月工资2000元。2016年10月18日,该委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6]第1718号仲裁裁决,裁决荣达公司向朱某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505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4200元、2014年4月13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747元、2016年3月的工资2000元,并裁决驳回朱某的其他仲裁请求。

庭审中,荣达公司举示员工请假条11张。内容分别为:1.请假期限为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20日的请假条一张。载明请假类别为年休假,其上手写有“2014年度年休。2003年3月25日入职截至2014年3月25日(2014年度)年休假共10天”。2.请假期限为2015年5月25日13时至2015年5月25日17:30的请假条一张。载明请假类别为年休假,请假期限为半天。3.请假期限为2015年6月15日13时至2015年6月15日13时的请假条一张。载明请假类别为年休假,请假期限为半天。4.请假期限为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8月21日的请假条一张。载明请假类别为年休假,请假期限共5天,其上手写有“因春节值班,未休,调至15年8月17、18、19、20、21休息”。荣达公司称上面关于调休的手写部分不清楚是荣达公司还是朱某写的,时间久了也无法核实。5.请假期限为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8月29日的请假条一张。载明请假类别为年休假,请假期限为1天。6.请假期限为2015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4日的请假条一张。载明请假类别为年休假,请假期限为1天。7.请假期限为2015年12月6日8:30至2015年12月6日12:30的请假条一张。载明请假类别为年休假,请假期限为半天。8.请假期限为2015年12月10日8:30至2015年12月10日12:30的请假条一张。载明请假类别为年休假,请假期限为半天。9.请假期限为2015年12月13日至2015年12月13日的请假条一张。载明请假类别为年休假,请假期限为1天。10.请假期限为2016年3月18日14时至2016年3月18日15:30的请假条一张。载明请假类别为年休假,请假期限为半天。11.请假期限为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7日的请假条一张。载明请假类别为年休假,请假期限为1天。朱某对荣达公司举示的所有请假单真实性均不认可,并称因荣达公司在仲裁时表示没有请假单,所以该请假单系虚假的,朱某对请假单的真实性不申请司法鉴定。

朱某举示2008年6月至2008年9月、2009年6月至2009年9月、2010年8月、2010年9月、2011年5月、2011年7月至2011年9月、2012年7月、2012年8月、2013年5月至2013年8月、2014年6月、2014年7月、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的重庆市各区县高温日数统计表,并称其工作有时在室内,有时在室外,其主张的是室内工作的高温补贴。荣达公司对上述高温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朱某工作均在室内。

荣达公司陈述:朱某每天工作时间为7个小时,上午是8:30至12:00,下午是14:00至17:30;请假单上的时间是朱某自己写的,所以不是很规范;荣达公司没有考勤;由于荣达公司对工资只负有保存两年的义务,所以对于2014年4月12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荣达公司不承担举证责任。朱某陈述:朱某每天工作12小时,上午8:30至下午17:30,中间无午休,而且17:30只是荣达公司规定的下班时间,17:30没有业务的话可以下班,但通常这个时间是下不了班的,因为该时间修车的人较多,即使下班了荣达公司也要通知朱某进场进行工作,一般工作到22时,所以平均每天工作时间是12小时。荣达公司、朱某均认可未休年休假工资按照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平均工资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荣达公司、朱某自2003年3月22日起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4月12日,朱某向荣达公司送达《辞职书》,以荣达公司未依法给朱某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由,向荣达公司提出辞职,故荣达公司、朱某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12日解除。2016年5月20日,荣达公司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荣达公司、朱某劳动合同因朱某申请而解除,解除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朱某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荣达公司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解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2月至2016年4月的工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朱某的工资有一部分系银行转账发放。荣达公司称银行转账部分的金额包含在工资表中,但其举示的2016年2月工资表显示仅有77.27元,而银行转账支付了1144.25元,工资表的金额明显少于转账支付金额,且荣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朱某的工资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证明工资表中的金额包含了银行转账金额。故一审法院采信朱某的陈述,认定朱某的工资包含工资表中的工资及银行转账工资两部分。据此,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朱某实发工资(即不含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为4802.02元/月[(4207.12元+6837.07元+4136.64元+3609.23元+3615.18元+3841.39元+4260.74元+3657.29元+3158.73元+2289.93元+3275.84元+3966.47元+860.95元+685.06元+982.03元+896.58元+800.02元+963.61元+926.82元+873.55元+857.23元+962.73元+919.71元+1040.29元)÷12个月],故朱某2016年2月实发工资应为4802.02元。荣达公司仅支付了1144.25元,其还应支付2016年2月工资3657.77元。2016年3月,荣达公司、朱某均认可荣达公司扣了朱某2000元的工资,荣达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扣除朱某工资的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荣达公司应支付朱某2016年3月工资2000元。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荣达公司实发月平均工资为4404.82元/月[(4136.64元+3609.23元+3615.18元+3841.39元+4260.74元+3657.29元+3158.73元+2289.93元+3275.84元+3966.47元+982.03元+896.58元+800.02元+963.61元+926.82元+873.55元+857.23元+962.73元+919.71元+1040.29元+4802.02元+3021.86元)÷12个月],荣达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朱某发放了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2日的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荣达公司应按照4404.82元/月的标准向朱某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2日工资1417.64元(4404.82元/月÷21.5天/月×7天)。

关于2003年3月22日至2016年5月2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案,故荣达公司应当对已安排朱某年休假或近两年未安排朱某休年休假但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于超过两年期限未支付年休假工资的事实,荣达公司不承担举证责任。因朱某未举示证据证明荣达公司在2014年4月12日前存在未支付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故对于朱某主张的2014年4月12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4月12日,荣达公司、朱某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荣达公司无须支付此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朱某在2014年、2015年、2016年(工作满整年的情况下)应享受每年10天的带薪年休假。荣达公司举示的请假单虽然显示朱某部分请假日期是在休息日,但根据社保部门的批复及劳动合同的约定,荣达公司安排朱某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制,故请假单中的休息日仍应作为年休假。荣达公司举示的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20日的请假单能够证明朱某已经休了2014年的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对于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荣达公司举示的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8月21日的请假单上载明“因春节值班,未休,调至15年8月17、18、19、20、21休息”,荣达公司称其不清楚该批注是谁书写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5日并非年休假;根据荣达公司举示的另外7张请假期限为2015年的请假单,能够证明朱某在2015年休了5天年休假,其还有5天年休假未休。2016年,朱某仅工作至4月12日,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朱某在2016年应享受2天(103天÷365天×10天,取整数部分)的带薪年休假,但荣达公司举示的请假单显示朱某仅休了一天半年休假,还有半天未休。综上,朱某还有5.5天的带薪年休假未休,荣达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荣达公司、朱某均认可未休年休假工资按照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荣达公司应支付朱某未休年休假工资2385.89元[(4404.82元/月+312.73元/月)÷21.75天×5.5天×200%]。

关于朱某主张的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18428元、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延时加班工资23850元、2003年3月22日至2016年5月2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19250元。如前所述,对于2014年4月12日前的加班工资发放情况,由于荣达公司不负有保存工资支付凭证的义务,故荣达公司对此不承担举证责任,而朱某未举证证明荣达公司存在未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朱某关于2003年3月22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不予支持。2016年4月12日,荣达公司、朱某劳动关系已解除,荣达公司无须支付此后的加班工资。对于其余部分加班工资,因荣达公司对朱某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朱某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或者证明荣达公司掌握了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但不提供,故朱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朱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朱某主张的2008年6月至2015年9月的高温补贴2420元。根据《重庆市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35度以上高温天气从事室外露天作业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度以下的,应当向劳动者发放高温津贴。本案中,一方面,朱某未能证明其举示的高温天数统计表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即使该统计表系真是的,朱某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统计表中对应的高温天数的工作时间,以及其工作场所的温度符合享受高温津贴的条件,故对于朱某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朱某主张的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2日每月工资总额的15%的应得工资54060元,朱某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2016年4月12日,朱某向荣达公司送达《辞职书》,以荣达公司未依法给朱某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由,向荣达公司提出辞职。如前所述,因朱某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及延时加班的事实,故对于其要求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及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朱某以荣达公司未支付前述加班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荣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社会保险,荣达公司最晚于2012年1月为朱某缴齐了五险,但是朱某在2016年4月12日才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朱某以此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荣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综上,朱某要求荣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对于荣达公司要求判决其不向朱某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因朱某以荣达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朱某于2016年4月12日后离开荣达公司属于自动离职。依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职工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朱某不属于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故其要求荣达公司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荣达惠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被告朱某2016年2月工资3657.77、2016年3月工资2000元、2016年4月工资1417.64元;二、原告重庆荣达惠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被告朱某未休年休假工资2385.89元;三、原告重庆荣达惠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朱某经济补偿金71550元;四、原告重庆荣达惠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朱某休息日加班工资118428元、延时加班工资2385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19250元;五、原告重庆荣达惠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朱某高温补贴2420元;六、原告重庆荣达惠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朱某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2日每月工资总额的15%的工资54060元;七、原告重庆荣达惠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朱某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0240元;八、驳回原告重庆荣达惠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被告朱某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重庆荣达惠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在陈述与案件相关的事实时,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代忠说有考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马上解释是没有专门的人打考勤,是同班组的人相互能看到人来没有,维修工是做计件,根据计件来计算每个月的应得工资。朱某的代理人称,刚才公司来参加诉讼的人员说有考勤,而律师进行了阻止,并且在仲裁的时候单位也是认可了有考勤,并且也还说了旷工要进行处罚,有相应的考勤依据,显然公司人员说有考勤是属实的,公司不但有指纹考勤每月还有纸质的考勤表要员工签字,要求法院到公司进行核实。庭后,荣达公司向本院邮寄了情况说明称,胡代忠于2016年11月18日才到荣达公司工作,而朱某2016年4月已离职,胡代忠说有考勤是因为荣达公司目前有考勤,朱某工作期间,胡代忠并没有在荣达公司工作,对朱某工作期间的考勤情况不了解;朱某工作期间是没有考勤的。在本案进行二审审理时,胡代忠作为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提交了与荣达公司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上载明的劳动者期限是2016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19日。

二审中,荣达公司举示仲裁委裁决书送达回证及邮件查单盖鲜章的复印件,拟证明荣达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收到本案的仲裁裁决书。朱某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

二审中,双方对原判第四页最后一段中查明的失业保险和生育保险具体开始购买的月份有异议,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除对失业保险和生育保险具体开始购买的月份不予确认之外,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荣达公司与朱某自2003年3月22日起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4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在朱某申请仲裁后,荣达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法院应当对荣达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的项目和金额进行审查;对仲裁委未裁决荣达公司向朱某支付的项目和金额,因朱某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当视为朱某认可仲裁裁决的结果,不再进行审查和处理。因此,本案中,需要审理的是荣达公司是否应当向朱某支付经济补偿金4505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42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9747元、2016年3月工资2000元;而不需要对朱某申请仲裁和一审答辩时提出的请求项目和金额全部重新进行审理。但是,鉴于荣达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且在二审答辩时要求法院维持原判;因此,本院结合仲裁裁决和一审判决的结果,对荣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综合评判。

对于原判第一项,判决荣达公司支付朱某2016年2月工资3657.77元、2016年3月工资2000元、2016年4月工资1417.64元。其中2016年3月工资2000元与朱某在仲裁申请和一审答辩时提出的金额一致,也与仲裁裁决荣达公司需支付的金额一致;荣达公司在二审答辩时要求维持原判,本院对该项目和金额予以维持。其中2016年2月工资3657.77元、2016年4月工资1417.64元,一审法院对该两项的计算是按照朱某对实发工资包括工资表上的工资和打卡的工资的意见,对工资标准进行的计算。虽然朱某未对该两项申请仲裁,上诉请求中也未包括该两项,但一审法院判决荣达公司支付该两项费用,荣达公司在二审答辩时要求维持原判,因本院对该两项项目和金额亦予以维持。

对于原判第二项,荣达公司支付朱某未休年休假工资2385.89元。一审法院关于朱某请求的2003年3月22日至2016年5月2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评判的理由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对原判第二项予以维持。

对于原判第三项,荣达公司不支付朱某经济补偿金71550元。关于经济补偿金。2016年4月12日,朱某向荣达公司送达《辞职书》,以荣达公司未依法给朱某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由,向荣达公司提出辞职。虽然在二审中,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代忠提及荣达公司有考勤,但是荣达公司的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立即对此作出解释,并且,荣达公司庭后书面陈述的胡代忠因在朱某离职后才到荣达公司工作,不了解朱某工作期间的情况的意见,与荣达公司在胡代忠发表意见之前向法院提交的胡代忠的劳动合同的时间是吻合的;而朱某对己方所称的荣达公司在仲裁阶段也认可有考勤的说法,未举示证据;朱某也未就仲裁委不支持其加班工资的裁决结果提起诉讼;因此,本院不采信朱某所称的在荣达公司工作期间有考勤的说法。因朱某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及延时加班的事实,也未举证证明荣达公司持有可以证明朱某加班事实的证据而故意不举示,故对于朱某要求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及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因此,朱某以荣达公司未支付前述加班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荣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社会保险,荣达公司最晚于2012年1月为朱某购买了五险,但是朱某在2016年4月12日才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朱某以此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荣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综上,朱某要求荣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对于荣达公司要求判决荣达公司不向朱某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不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高于了仲裁裁决支持和荣达公司诉讼请求的数额,存在不妥之处,但对双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并无影响,因此,本院对原判第三项予以维持。

对于原判第四项,荣达公司不支付朱某休息日加班工资118428元、延时加班工资2385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19250元。前面已经进行了评判,不应支付。虽然仲裁委未裁决支付,荣达公司也无相关诉讼请求,但荣达公司要求维持原判,因此,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维持。

对于原判第五项,荣达公司不支付朱某高温补贴2420元;原判第六项,荣达公司不支付朱某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2日每月工资总额的15%的工资54060元。虽然仲裁委未裁决支付,荣达公司也无相关诉讼请求,但荣达公司要求维持原判,因此,本院对该两项判项予以维持。

对于原判第七项,荣达公司不支付朱某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0240元。一审法院评判的荣达公司不应支付朱某失业保险待遇的理由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判决不支付的失业保险待遇的数额,高于了仲裁裁决支持和荣达公司诉讼请求的数额,存在不妥之处,但对双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并无影响,因此,本院对原判第七项予以维持。

对于原判第八项,驳回荣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前面已对荣达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进行了评判,因荣达公司在二审答辩时要求维持原判,且该判项对荣达公司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没有影响,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原判第九项,驳回朱某的其他请求。朱某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诉讼请求,故该判项不影响朱某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 艳

审判员 刘 毅

审判员 赖生友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