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功彬、峨眉山市山与湖温泉酒店旅店服务合同纠纷二审民

时间:2018-12-26 19:57:32| 专长:合同纠纷| 来源:任丽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功彬,男,生于1974年8月25日,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波,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山与湖温泉酒店,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峨山镇名山路南段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181MA6378T723。
经营者:易建雄,男,生于1979年9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该酒店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功彬与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山与湖温泉酒店(以下简称温泉酒店)旅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7)川1181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功彬的委托代理人任丽、潘凌波,被上诉人温泉酒店的委托代理人李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功彬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7)川1181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泉酒店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我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如实陈述,提供了手表的购买凭证和发票,并有同行人的证言及现场照片作为佐证,峨眉山市公安局马路桥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告知书和情况说明证实了上诉人财物被盗的事实,该手表在温泉酒店被盗确定无疑;2、我按照规定向温泉酒店支付了房费,双方形成消费合同关系,我方据此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保障的权利,财物被盗与温泉酒店本身防盗措施不力,管理不善有关,温泉酒店违反了法定义务,构成违约;3、温泉酒店应当提供相应的已经全面履行安全保障合同义务的证据,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温泉酒店安装了安保设施,并未能证明该设施能正常使用并达到安保目的。
被上诉人温泉酒店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我方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居住的房间是独栋别墅,有保险柜,酒店也有监控系统与安保巡防机制,且在其入住时也提醒过贵重物品请寄放在前台,且其财务被盗时我方也积极配合调查。刘功彬的财物被盗是其自己造成的,其居住房屋的门窗没有关好才是导致被盗的根本原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功彬应当就其财物是否被盗以及被盗财物的具体价值承担举证责任,公安机关仅仅是进行了立案,但案件未侦破前刘功彬的财物是否被盗以及财物的具体价值均无法确认。
刘功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温泉酒店赔偿刘功彬港币63000元(折合人民币54148.5元)整;2、温泉酒店赔偿刘功彬人民币8000元;3、温泉酒店退还刘功彬已支付的住宿费261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温泉酒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功彬及董长现等三人于2017年7月18日入住温泉酒店31-1栋别墅,当日花费住宿费2619元。次日晨7时,刘功彬向峨眉山市公安局马路桥派出所报案,称酒店房间失窃,同住人董长现于19日晨6时许发现其挎包被扔在窗外阳台上,包内8000元现金被盗;刘功彬随即清点自己随身物品,发现丢失手表一块。刘功彬自述该手表系其于2015年11月27日在香港太子珠宝钟表有限公司羅素街分店花费63000元购买。接到报案后,峨眉山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22日立案侦查,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该案现仍在侦查过程中。刘功彬认为温泉酒店未尽合同义务导致刘功彬财产损失,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协商未果,遂诉至该院,请求判如前所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刘功彬认为其全额支付酒店房费入住温泉酒店后,温泉酒店未能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导致酒店房间失窃,刘功彬财产损失,故诉请温泉酒店对其损失予以赔偿。然而,从该院在峨眉山市公安局马路桥派出所依法调取的刘功彬财物被盗案全案卷宗材料来看,现酒店房间被盗的事实、经过以及被盗财物价值均由刘功彬陈述,在公安机关尚未破案的情况下,无证据证明刘功彬所述之财物在温泉酒店被盗,也无证据证明刘功彬述称被盗财物之价值,更无证据证明温泉酒店未履行其相应的合同义务,故该院认为刘功彬要求温泉酒店赔偿其被盗损失并退还房费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法判决驳回刘功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10元,由刘功彬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7年9月14日,峨眉山市马路桥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载明:“2017年7月19日7时30分许,刘功彬报警称:其入住的峨眉山市山与湖酒店31-1栋别墅被盗。……当日,民警查看了山与湖酒店监控视频,未发现相关线索”。该《情况说明》明确其目的是“作为办案单位对该案尚未破案的情况说明,并非是本案单位对该案受害人损失的财务情况进行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功彬因盗窃产生的损失是多少?该损失是否应当由温泉酒店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刘功彬陈述与董长现系夫妻关系,但一审、二审中除刘功彬本人陈述外均未提供包括结婚证、户口簿等基本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因此无法认定刘功彬与董长现是夫妻关系,董长现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因此对于董长现是否丢失8,000元现金以及是否应当由温泉酒店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刘功彬陈述其在入住温泉酒店后被盗手表一块,对该事实刘功彬提供了手表的购买凭证和发票、同行人的证言、现场照片以及峨眉山市公安局马路桥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告知书》和《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手表的购买凭证和发票仅能证明手表购买价格,但不能证明该手表系在温泉酒店入住时被盗的事实;刘功彬虽然提供了同行人的证言,但证人证言的采信需证人出庭作证并经对方当事人质证其证言方可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刘功彬提供的同行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现场照片不能看出被盗财物是否是刘功彬所述的手表的事实。峨眉山市公安局马路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其目的是“作为办案单位对该案尚未破案的情况说明,并非是本案单位对该案受害人损失的财务情况进行确认。”因此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刘功彬入住温泉酒店后被盗手表一块的事实。峨眉山市公安局马路桥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告知书》仅能证明公安机关进行了立案侦查,在目前该案件尚未侦破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刘功彬财物因被盗损失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刘功彬对盗窃损失财物的事实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可。
刘功彬主张其财物被盗与温泉酒店本身防盗措施不力,管理不善有关,温泉酒店违反了法定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从本案事实看,公安机关在进行侦查时对监控视频进行了调取,由此可以证明温泉酒店的监控设备在刘功彬入住当天是处于正常工作的状态。温泉酒店在刘功彬入住房间里放置了保险柜,提供了贵重物品寄存服务,并且以多种方式提醒住客保管好自己的财物,温泉酒店已尽到了合理的安保义务。刘功彬自认在被盗当晚所住卧室房间的门窗没有锁好,也未对贵重财物进行入住登记或者寄存保管,因此,对于刘功彬认为温泉酒店没有相应的监护设备,没有尽到安保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功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上诉人刘功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张图亮
审 判 员  李 荣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卢 西
书 记 员  马雪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