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甲、赵某甲、王某某等人诈骗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时间:2019-01-16 18:30:10| 专长:刑事辩护| 来源:王顺利律师

刘某甲、赵某甲、王某某等人诈骗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9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别名刘乙)。2014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4年12月30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30日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顺利,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甲。2014年1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2014年12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30日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某。2015年10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30日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伟,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甲。2015年10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30日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某甲。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30日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闫某某。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30日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某乙。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30日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赵某甲、王某某、石某甲、高某甲、闫某某、高某乙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王顺利、被告人赵某甲、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陈伟、被告人石某甲、被告人高某甲、被告人闫某某、被告人高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8月份,被告人赵某甲系沙河市某草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为了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利用赵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的个人身份信息,在没有购买农机设备的情况下,通过河北某秸秆综合利用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刘某甲取得四张以赵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为名义的农机购置发票和四张压块机铭牌,经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鉴定,该四张发票为假发票,发票由被告人王某某在刘某甲的授意下送至赵某甲手中,赵某甲又利用邢台市柏乡县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存放在赵某甲某草业公司进行试验的一台秸秆压块机伪造了赵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四人的“人机合影”。赵某甲利用刘某甲提供的这四张发票及其本人伪造的“人机合影”骗取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二十万元,刘某甲以收取发票税点为由从赵某甲处获利88,500元。

2、2013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某某在刘某甲的授意下明知石某甲是非农业户口不能享受国家补贴,告知石某甲使用石某乙的身份证购买了一台10**型压块机,并将压块机的1000型号的铭牌卸下,安装上一个3000型号的铭牌。在石某甲知情的情况下,王某某把另一台不能使用的1000型压块机运至石某甲的加工厂,将1000型铭牌换成3000型铭牌,石某甲伙同王某某用两台10**型压块机冒充3000型压块机从邢台沙河市农机局骗取了两台压块机国家补贴款十万元。石某甲获利四万元,刘某甲获利四万。

3、2014年4月份左右,邢台市相家屯村某生物质加工厂经营者被告人高某甲、被告人闫某某与刘某甲商量,由河北某秸秆综合利用开发有限公司制作一台压块机空壳,高某甲、闫某某将旧压块机的配件装到压块机空壳内,刘某甲提供了两张压块机购买发票,高某甲、闫某某在未购买压块机、压块机空壳二人实际并未支付费用的情况下,利用组装的压块机、刘某甲提供的发票和相家屯村村民高某乙的身份信息从邢台市开发区农业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三万元。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被告人赵某甲、刘某甲、王某某、石某甲、高某甲、闫某某、高某乙等人供述、证人安某某、张某甲、石某乙、李某甲等人证言、农机补贴手续、农机购置补贴资金补贴明细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储蓄账户明细、辨认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甲、刘某甲、王某某、石某甲、高某甲、闫某某、高某乙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自己就是想卖设备,没有骗取补贴的故意,提供发票,是出于销售设备的考虑;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是王某某跟客户谈的,具体细节不了解,都是听王某某汇报;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是高某甲办的手续,自己没分钱,没有骗取补贴的故意。其辩护人意见提出,被告人刘某甲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的目的,公诉机关对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刘某甲和赵某甲之间存在压块机买卖合同关系、刘某甲是在相信赵某甲肯定购买设备的情况下开具的发票、赵某甲向刘某甲支付了部分设备款说明买卖合同已部分实际履行、刘某甲收取税款时赵某甲尚未开始实施骗取国家补贴行为、赵某甲获取补贴资金后未及时提货付款、刘某甲和赵某甲没有共同诈骗的意思联络、刘某甲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某甲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无前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自己没有骗取补贴的故意,也没有分得钱财。其辩护人意见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王某某不构成诈骗罪。王某某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履行职务,并未参与非法所得分配。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甲、石某甲、高某甲、闫某某、高某乙未做实质性辩解,均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赵某甲系沙河市某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草业)负责人,2013年8月份,赵某甲为了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利用赵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的个人身份信息,在没有购买农机设备的情况下,通过河北某秸秆综合利用开发有限公司(河北金胜达)负责人刘某甲取得四张名为赵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的农机购置发票和四张压块机铭牌,赵某甲又利用邢台市柏乡县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存放在某草业进行试验的一台秸秆压块机伪造了赵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四人的“人机合影”。赵某甲利用刘某甲提供的这四张发票及伪造的“人机合影”骗取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二十万元,刘某甲以收取发票税点为由从赵某甲处获利88,500元。经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鉴定,该四张发票为假发票。

2、2013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石某甲从河北金胜达购买了一台10**型压块机,被告人刘某甲安排被告人王某某办理该项业务。被告人王某某将石某甲购买的1000型号压块机的铭牌卸下,安装上一个3000型号的铭牌,在石某甲知情的情况下,王某某把另一台不能使用的1000型压块机运至石某甲的加工厂,将1000型铭牌换成3000型铭牌。石某甲明知自己是非农业户口不能享受国家补贴,使用其兄石某乙的身份证办理农机补贴手续。石某甲伙同王某某用两台10**型压块机冒充3000型压块机从邢台沙河市农机局骗取了两台压块机国家补贴款十万元。石某甲获利四万元,刘某甲获利四万。

3、2014年4月份左右,邢台市相家屯村某生物质加工厂(以下简称某加工厂)经营者被告人高某甲、被告人闫某某与刘某甲商量,由河北金胜达制作一台压块机空壳,高某甲、闫某某将旧压块机的配件装到压块机空壳内,刘某甲提供了两张压块机购买发票,高某甲、闫某某在未购买压块机、压块机空壳二人实际并未支付费用的情况下,利用组装的压块机、刘某甲提供的发票和被告人高某乙的身份证从邢台市开发区农业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三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赵某甲邢台银行卡交易明细、发票4张、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河北金胜达发票领用存信息证实,赵某甲邢台银行卡交易明细,刘某甲给赵某甲出具的发票的相关情况,赵某甲利用其本人、李某乙、李某甲、张某甲四人身份信息获取的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的相关情况,河北金胜达的纳税情况及发票购买情况。

调取证据通知书、农业机械购置申请表、经销企业供货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发票证实,石某甲利用石某乙身份信息获取农机补贴的相关申请信息。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证实,高某甲、闫某某用高某乙身份信息办理的农机补贴相关情况。

2、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河北省国家税务局统一机打发票两张证实,利用高某甲、高某乙身份信息申请农机补贴时办理的发票情况。

3、鉴定意见证实,经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鉴定,收款单位名称为河北金胜达发票代码113001224220,发票号码为03078136、03078134、03078133、03078132的发票为假发票。

经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鉴定,发票代码1300133620,发票号码00513342、00513343的发票在税务机关系统中查询正常。发票代码113001324220、发票号码09592886、发票代码113001324220、发票号码09592887的发票均为真实发票。即利用高某甲身份信息申请农机补贴时办理的发票以及利用高某乙身份信息申请农机补贴时的发票均为真实发票。

经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鉴定,开票单位名称为河北金胜发票代码113001324220,发票号码为0030528的发票由河北保百集团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向主管税务机关领购。

4、李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赵某甲用他身份证信息办理购买农机手续,后照过人机合影,赵某甲没有给过他钱。李某甲、张某甲证实的情节与李某乙基本一致。

5、赵某乙(赵某甲儿子)证言证实,他将赵某甲涉嫌诈骗20万元农机购置补贴款交到公安机关。

6、安某某(柏乡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程师)证言证实,他往赵某甲的某草业公司送过两次压块机,第一次送过去做实验,效果不理想拉回来了,第二次赵某甲说先用用,用得好的话就买下来,他就把压块机留在了赵某甲处。

7、马某某(河北金胜达会计)证言证实,2013年他们公司一共销售了两台农用机械,这两台农用机械都是65-3000型号的压块机,每台都是165,000元,这两台机器销售给葛某某、张乙。

8、刘某丙(刘某甲哥哥)证言证实,他把2013年赵某甲给刘某甲的88,500元交到公安机关。

9、邢某(河北金胜达车间主任)证言证实,他负责车间生产和全面工作,公司负责人是刘某甲,刘某甲的妻子张某丙也负责厂里的事。

10、石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秋,石某甲说要买压块机必须要用身份证,并说其身份证找不到,借用他的身份证,他便借了自己身份证给石某甲。他不知道购买农机有国家补贴这事,他和石某甲买的农机合过影,为什么合影他不清楚,他不清楚石某甲是否用他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

11、指认照片证实,高某甲、闫某某利用高某乙身份信息申请农机补贴的压块机主机辅机、铭牌、发票的相关情况,高某甲、闫某某、高某乙对主机、辅机、发票进行了指认。

被告人赵某甲对申请农机补贴的压块机、铭牌、发票主机、辅机、发票进行了指认

12、王某某的证明证实,河北某秸秆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收到某草业有限公司税款88,500元整。

13、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生物质压缩成型机标牌四个、赵某甲邢台银行卡一张、发票四张。

14、各被告人退赔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将非法所得128,500元、被告人赵某甲将非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石某甲将非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高某甲、闫某某非法所得30,000元人民币退至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赵某甲辨认出刘某甲;王某某辨认出赵某甲、石某甲;石某甲辨认出王某某。

16、到案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甲、王某某、石某甲、高某乙、高某甲、闫某某系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刘某甲系被抓获归案。

17、户籍证明信,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各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18、被告人赵某甲供述,2013年4月份的左右,开发区农业办的工作人员通知他到开发区管委会农业办申报农机购置补贴,并告知不能以公司的名义申报农机补贴款,以个人的名义可以申报,后来他就找到李某甲、李某乙和张某甲,用其三个人的身份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2013年秋,某草业准备买四台压块机,他跟河北金胜达联系,以每台压块机165,000元的价格向该公司订了四台,但是他没给定金。他和刘某甲实际商量的价格是每台1**,000元,但是刘某甲说要是享受农机购置补贴的话,开的发票上数额得是165,000元。后来开发区农业办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催要他订的这四台压块机的发票,否则过期后发票就作废了,就享受不了农机补贴了。他就给刘某甲联系说要发票的事,刘某甲让他交10万元定金后再给他开票,他说行。后过了五天左右,在没有购买机械的情况下,河北金胜达王某某来给送发票,他当时只有88,500元现金,作为这四台压块机的定金给了王某某,王某某给了他四张发票(四台压块机的发票,每张发票都是165,000元)和四张金胜达的标牌。他把四台压块机的发票给了开发区农业办的工作人员,后农机购置补贴款20万元打到他卡上了。

人机合影中的压块机是柏乡某机械厂的安某某2013年8月份送过来的,之前还送过来一台立式的压块机,因为故障后来又把立式的拉走了。当时他只是测试用这两台压块机,并没有购买,机器所有权还属于安某某。他公司没有那么多台压块机,为了省事他们就和同一台压块机合影。

19、被告人刘某甲供述,他曾用名刘乙,在河北金胜达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赵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准备报合作社的项目,问他能不能先把发票开出来。当时他说不行,必须交全款、提设备才能开票。赵某甲说其肯定买压块机,大家都是朋友,让他先把票给其开出来。赵某甲说得非常确定,他便答应了给赵某甲开票,赵某甲给他说了开票都开谁的名字,加上赵某甲共说了四个人的名字,他问赵某甲怎么有别人的名字,赵某甲说是其合伙开合作社的股东。他问赵某甲票上开多少钱,赵某甲说每张票上开165,000元,后他就答应了。几天后他到石家庄桥东国税局准备开票,一个男的问他要不要开发票,他说开十五六万的发票共四张,那男的有,每张发票要给其1,000到1,500元,那男的给了他四张发票,他给了那男的5,000元。他回公司在四张发票盖上税务章,过了一段时间,他就让业务王某某把这四张发票给赵某甲送过去了。赵某甲不知道发票是假发票,赵某甲给他的88,500元,他说的是税前,实际上是他以税金的名义向赵某甲要的好处费。

2013年9月份,邢台沙河的石某甲往公司打电话想要买压块机,办公室把石某甲的电话给了业务员王某某让他跟其联系。王某某去石某甲所在地谈的业务。石某甲想买一台10**型的压块机,公司报价八万八,但是石某甲嫌贵能不能便宜点,他问王某某跟客户谈的机器多少钱,王某某说七万左右,他跟王某某交代能挣到钱就办,按照规矩王某某收取了石某甲五千元定金,给客户打了一张收取定金的条。过了几天机器生产出来之后,王某某联系了石某甲让其带上机器余款到公司拉机器。石某甲在他的办公室里说了一会话,期间他提过让石某甲到当地的农机局看看还有没有农机补贴款,客户购买的1000型压块机能补贴两万多元,之后客户把机器款结清了就把货拉走了。后来王某某在办公室跟他说石某甲已经买了机器,1000型的补贴款少,咱们可以给其机器换个3000型的铭牌,让客户去申请3000型的补贴,客户可以多得一些补贴,他们也可以多得一些钱。他让王某某到沙河的农机局去看看有多少补贴款然后再商量怎么办。过了一两天王某某带着技术员到沙河去调试机器,王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沙河农机局说有两个农机补贴指标,可以办两个补贴,一台机器需要给农机局一万多元好处费,他说最多一台机器给农机局一万元,两台机器一共给农机局两万块钱好处费。王某某说客户已经买了一台压块机,农机局给了两个3000型压块机的补贴指标,他们可以给客户再拉一台10**型的机器换上3000型的铭牌,这样用两个1000型的机器去让客户申请两个3000型的补贴十万元,当时一台10**型的压块机补贴是两万多,一台30**型的压块机补贴是五万元,客户实际不需要另一台压块机生产,他就让公司生产压块机时只装了一台电机壳,电机内部是空的,不能使用,这台机器就是摆在那等农机局的人去核实时当个摆设。他跟石某甲谈好了十万元补贴款下来后给其四万元,两万元给沙河农机局,他的公司可以获得四万元。王某某跟农机局的人说好了办理两台30**型的机器补贴款给农机局两万块的好处费,他说公司当时没有钱,先让石某甲把这两万块钱垫上,等补贴款下来了之后再把两万块钱退给石某甲。王某某跟石某甲说后其答应了,具体给石某甲办理农机补贴款的事都是王某某走的手续。后来石某甲打电话问他补贴款下来没有,跟他要钱,他让王某某把银行卡里五万九千元钱取出来给客户。他从银行卡里取过四万元交到公司生产使用了,还取过一次一千元。石某甲实际从他的公司购买一台10**型的压块机。王某某帮助石某甲换铭牌并且利用另一台没有购买、不能使用的压块机去申请办理3000型压块机的农机补贴为了多挣些钱。他出具的发票内容写的是两台30**型的压块机,每台压块机的价格在十二万以上,具体数他记不清了。他给石某甲开的发票是在石家庄市桥东区税务局门口从之前给他开过给赵某甲发票的男子手里花200元买的。王某某从这个事没有单独得到好处,他可以在年底获得个人给公司创收款3%的提成。

2013年高某甲和闫某某到河北金胜达咨询压块机的情况,最后定了一台30**型的130孔的压块机。对方先交了定金,机器拉到邢台调试好之后再把余款结清。对方把机器拉走后说机器总出毛病,要调换机器,换了一个3000型65孔的,后来还换没换过他记不清楚了,最后对方说机器总出毛病影响生产,造成了损失,要求退货。他没有同意退货,对方提出另外一个厂家的机器好用让他仿着样子做一个,期间给对方说过可以用这个立式的压块机再去申请一次补贴,减少损失,具体办理补贴手续的事他就不清楚了,是高某甲、闫某某自己去办的。他答应仿制后安排公司的人仿着样子做了一个45孔的立式压块机,但是没有装电机,做好之后把这台没有电机的压块机发给对方,对方把原来旧压块机上的电机装到这台立式45孔的压块机上。高某甲、闫某某实际从他的厂里购买了一台压块机,然后又调换过其他的机器,最后他又给他们做了一个立式45孔没有装电机的压块机,这台立式45孔的压块对方没有支付过费用。他卖给对方压块机后一直有业务往来,对方生产的压块他一直回收,为了留住客户也减少他的损失,他和客户都获利,他就给对方出具发票让他们去办理农机补贴了。后来他不知道这台45孔的立式压块机有没有办理过农机补贴。

20、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3年7月份的一天,他当时在邢台办事,刘某甲打电话让他到邢台北高速口的出租车上拿一个快递袋送到留村段庄某草业给赵某甲,袋子里装的是发票还有机器标牌,把这些东西给了赵某甲后按13%收钱拿回来,他跟赵某甲已说好了。他到了某草业把袋子给了赵某甲,赵某甲拿着计算器把数算好后,他记得是八万多,他跟刘某甲核实确认。赵某甲让他打了个条,内容大概是收到税款八万多元,具体怎么写的他记不清了。他拿了钱之后到石家庄刘某甲住的小区门口把钱交给刘某甲了。赵某甲那里没有他们厂的机器,刘某甲收取开发票的税金。

2013年9月份,石某甲打河北金胜达办公电话说想买压块机,并到厂里看看。石某甲到后在刘某甲的办公室里,他、刘某甲、石某甲开始谈压块机的事,石某甲想买一台一小时产量一吨压块的机器,设备正常报价是八万八,石某甲嫌贵,想便宜点买。刘某甲说机器可以享受国家农机补贴,让石某甲回沙河农机局找人问一下还有没有农机补贴款,刘某甲还说可以用一个1000型的机器办一个3000型的机器农机补贴,1000型压块机当时农机补贴两万多,3000型压块机当时农机补贴五万元,这样大家都合算,沙河农机局的农机补贴款要是多的话,刘某甲愿意再提供一台10**型的压块机让客户拉倒沙河,让客户按3000型的压块机去申请五万元的农机补贴,这五万元的农机补贴款客户可以分两万,骗取完补贴后刘某甲再把这台压块机拉回公司,最后双方商定的价钱是七万元左右。刘某甲问过客户是不是农村户口,石某甲说不是,自己找别人的农村户口去申请。过了一个多月,刘某甲打电话告诉他沙河农机局的一个科长电话让他联系。他电话联系了那个科长谈农机补贴款的事宜,那个科长说补贴款不多了,见面详谈。过了几天他跟农机局的科长联系好在其办公室见面,见面后他跟科长说了要办补贴的情况,科长说补贴款不多了。他知道办补贴农机局的人都收好处费,他就问科长服务费怎么收,那个科长说要收取补贴款的30%。他说太高,科长降到一万二。他到外面给刘某甲打电话说明情况,刘某甲说最多一台机器出一万块钱。科长同意两台压块机名额给他们,其收取两万块钱好处费。过了三四天刘某甲让他去沙河石某甲处看一下场地,顺便盯着办补贴的事,给客户拉两台压块机1000型的压块机,按照两台30**型的压块机去申请办理农机补贴,两台压块机一共申请补贴款十万元,刘某甲嘱咐他录完购机信息要把客户的农补卡拿到手交到公司。他到沙河看完场地第二天他跟石某甲一起办理农机补贴手续,石某甲在申请表上填的是石某乙的信息,填完信息他们就去了沙河市农机局录入购机信息,录好信息后他跟石某甲说明公司要先拿着农补卡,石某甲同意并把银行卡给了他,他带在身上。刘某甲给他打电话让石某甲先垫上给农机局科长两万块钱的好处费。他把这个情况电话通知石某甲,石某甲同意,他们约好在沙河市地道桥东侧见面,见面后石某甲给了他两万块钱,第二天下午他到科长的办公室里把两万块钱给了科长,科长把钱放到了办公桌抽屉里。过了半个多月,刘某甲让公司发到沙河一台10**型的压块机(机身上的铭牌内容是按照3000型的压块机标注的),送压块机的时候他没有去,后来调试压块机他去了,他跟石某甲说第二台机器过两天才能送到,目前没有货。过了几天刘某甲通知他说石某甲的第二台机器要发过去,他到沙河农机局找了负责人一起去验机器,同时他给石某甲打电话让石某乙到现场,需要照相。农机局工作人员核实了机器,照了人机合影离开。2103年底腊月份补贴款十万元打到了他拿着的那张农补卡里。石某甲得知补贴款已经下来后给他打电话要钱,他说钱在公司呢。石某甲说给刘某甲打过电话,他跟刘某甲说了这个情况,刘某甲让他把卡里的钱取出来给石某甲。他拿着银行卡到沙河市一个邮政储蓄银行取钱,卡里只有五万九千元,不够六万,石某甲拿了五万九千元就走了,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

21、被告人石某甲的供述,2013年9月份左右,他知道国家号召秸秆综合利用,就想干一个秸秆加工厂,他与河北金胜达总经理刘某甲联系,刘某甲说安排业务员跟他联系。后公司业务员王某某带着公司的产品介绍书找到了他。王某某介绍其的产品型号,并且说36的压块机68,000元,公司现在没有现货需要先交定金。他听了王某某的讲解,结合本地的情况,想买一台36的压块机。他问王某某需要交多少定金,王某某说定金交五千、一万、两万都行,最后都会算到购机款中。他嫌68,000元太贵,就让王某某给便宜点,王某某说不能便宜,只能把36的压块机的电机给换个大电机(55或45的)。当场他从车上拿了5,000元现金给了王某某,让河北金胜达给他定做36的压块机,王某某给他打了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某某定机款5,000元”的条走了。十来天后王某某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定制的那台压块机好了,让他到石家庄金胜达公司拉压块机并带上购机余款,公司的事都安排好了。第二天,他带上钱让其姨夫左银保开车到河北金胜达公司,有个男子给他们说生产出来的产品公司每吨按450元回收,有多少要多少,并让他们把剩下的钱交上,给他们联系大车。他把剩下的63,000元现金和王某某打的5,000元收款条交给河北金胜达女会计,总数是68,000元,女会计说章不在,不能开正式票,后面给补上。期间河北金胜达的工作人员说该公司产品都可以享受国家补贴,他买的这台压块机可以补贴2万元,补贴手续由该公司直接对沙河农机局。过了四五天,王某某到了他的厂地给他安装调试好机器。生产时产品不成形,他给刘某甲联系,刘某甲给派了一个姓杜的技术人员过来给他修了两、三天机器,期间,他和姓杜的聊天,姓杜的问他机子多少钱,他说68,000元。姓杜的说你没有搞价,他说搞价了,但不降价,公司说给机子换了个大电机,杜姓技术员告诉他电机还是小的,并说他不该把钱都给了公司,应该少给点,然后用生产出来的产品顶剩下的钱。他给刘某甲打电话说了给他换大电机的事,过了没几天,王某某拉过来一台55的大电机换到了他的压块机上。王某某给他说要想国家多补贴钱,要把他购买的这一台压块机换个铭牌,就能补贴50,000元,他也想让国家多给补贴点钱就同意了。王某某把他压块机上的铭牌卸了下来,把1000型号的换成3000型号的。王某某说换了铭牌机子没有变大,只是铭牌的型号变大了,农机局的人看了大机子就能多给补贴钱,说白了就是小机子挂了个大牌,骗国家的补贴。王某某换了铭牌后对他说现在沙河农机局有两个大机子的补贴名额,如果一起办理的话,两台机子的补贴款很快也会下来,但要使用他第一台压块机的身份信息登记。他问王某某如果使用他第一台压块机身份信息登记,补贴的50,000元给他多少,小王一开始说给他10,000元,他不同意。王某某说第二台机子如果他要就交10,000元,如果后期不要这第二台压块机公司还把机子拉走,他要了第二台压块机也没有给王某某10,000元。王某某给他提第二台压块机时说需要给沙河农机办的人员送礼20,000元,先让他出这个钱,后期再把这个钱给他。他从金胜达购实际就买了一台。后期办理农机补贴手续都是王某某办理的。他只参与了农机申请表的盖章,因为申请表要盖他们村里的章。他办理这两台压块机的农机补贴都是使用他哥哥石某乙的身份证,当时他使用石某乙的身份证办理农机补贴的时候,他就说用他的身份证别的也没有说。农机补贴钱应该都打到用石某乙身份证办的邮政银行的存折,但始终没有打过钱。王某某应该给他40,000元的农机补贴款,还有他垫付的20,000元,共计60,000元,但王某某当时只给了他59,000元现金。

22、高某甲的供述,他和闫某某共同经营某加工厂。2014年他在邢台市开发区农业办申请过农机补贴,使用的是2014年初刘某甲给他改装的四十五孔立式压块机,申请得到三万元补贴款。2014年初刘某甲给他改装的四十五孔立式压块机他没有给刘乙支付过费用。这台四十五孔立式压块机不是他从河北金胜达购买的,因为原来的机器一直出毛病不能用,来回调换,后来刘某甲给他做了一台立式四十五孔的压块机架子(架子的意思就是压块机没有电机和模具)送到他的厂里,然后金胜达公司的工人把六十五孔的那台压块机上的电机和模具装到四十五孔的立式压块机上,他没有支付费用。原来机器出了毛病一般都是闫某某去河北金胜达维修调换,压块机改装成四十五孔之前闫某某去过金胜达,从金胜达回来后闫某某跟他说刘某甲提出改装了机器可以在2014年再申请一次农机补贴款,刘某甲可以开票,他们同意了。刘乙开好票后让他到河北金胜达去拿,他就和闫某某一起到了金胜达公司拿了发票和一张铭牌。因为2013年他申请过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所以2014年就不能申请了,他和闫某某商量后,闫某某说找他的亲戚高某乙,用高某乙的身份证为这次购买的压块机去申请农机购置补贴,闫某某跟高某乙把情况说明后高某乙同意了。他们用高某乙身份证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农机购置补贴款打到高某乙的农补卡里,他到银行直接把补贴款取现了。2014年他没有从河北金胜达购买过机器,因为原来的压块机一直出毛病,耽误他生产经营,刘某甲每次调换也调不好,他就想通过申请农机补贴获点钱。改装的四十五孔压块机本身没有铭牌,刘某甲给他开的发票上需要写上机器型号,所以河北金胜达就做了一个和发票上写的机器型号一致的铭牌给他。

23、被告人闫某某供述,2014年初的时候,他与刘某甲联系反映其销售的压块机总是坏,而且产量也不大,给其送生物压块又总是拖欠货款。刘某甲说可以给他们调换机器,65孔的压块机坏了后他跟高某甲商量想要一台立式45孔压块机,他们把这个想法告诉刘某甲。刘某甲说可以把现有的金胜达65孔的压块机按照“东山牌”的45孔立式压块机进行模仿改装后重新贴上河北金胜达公司未出售过的机器铭牌,另外在重新出具一套压块机发票,让他拿着这些手续去申请国家补贴,他得到补贴后可以减少点损失。刘某甲给做了一台立式的45孔压块机架子送到他厂子,没有电机和模具,河北金胜达公司的工人就把65孔的那台压块机的电机还有模具装到了45孔的立式压块机上,改装机器没有支付费用。他把刘某甲说的可以利用这台改装好的压块机重新出具购机发票、申请补贴的事情告诉了高某甲,高某甲同意了。因为2013年申请农机补贴用的是高某甲的名字,2014年就不能用了,经过商量他找到了高某乙,跟高某乙说明情况后高某乙同意帮他们去申请农机补贴。他们用高某乙身份证办理了农机补贴。后国家补贴的三万元打入用高某乙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中,高某甲取出这三万元放入某加工厂收入账中作为运行资金。他跟高某甲去刘某甲的公司拿过发票和一张压块机铭牌。

24、被告人高某乙供述,2014年4月份,闫某某找到他说想用他的身份证,他问闫某某干什么用,闫某某说某加工厂买了台压块机,想以他的名义去开发区农业办申请农机购置补贴,他同意了,就把身份证给了高某甲。他和高某甲去过一次开发区农业办,具体怎么办理的他不清楚,他还在高某甲的厂里跟压块机照了个合影,过了一段时间高某甲就把他的身份证还给他了,农机购置补贴什么时候下来的他不知道。某加工厂共有两个经营者,高某甲和闫某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赵某甲、王某某、石某甲、高某甲、闫某某、高某乙交叉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被告人刘某甲、赵某甲、王某某、石某甲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高某甲、闫某某、高某乙犯罪数额较大,各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甲辩护人所提刘某甲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的目的,公诉机关对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意见,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意见提出王某某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不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刘某甲在赵某甲没有购买设备准备办理农机补贴的情况下,给赵某甲提供发票,为赵某甲诈骗行为提供帮助,在该起犯罪中,赵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刘某甲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某实施了犯罪行为,公诉机关起诉书对王某某指控犯诈骗罪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甲、王某某、石某甲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刘某甲辩护人所提刘某甲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闫某某均积极参与,均主犯,高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高某乙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均当庭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鉴于刘某甲、赵某甲、王某某、石某甲、高某甲、闫某某有悔罪表现,其所在地司法局已对其做出审前调查评估,认为其在社区内一贯表现较好,对其宣告缓刑不会对社区造成不良影响,故决定对其适用缓刑。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人民币(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石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人民币(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闫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人民币(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高某乙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二千元人民币(罚金已缴纳)。

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刘某甲非法所得128,500元,被告人赵某甲非法所得111,500元、被告人石某甲非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高某甲、闫某某非法所得30,000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石书行

审 判 员  郝春燕

人民陪审员  李晓丹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一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