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妨害公务案无罪辩护(一)

来源: 张强律师 时间:2018-09-12
正文
关于朱某某妨害公务一案
 
律 师 意 见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
 
经朱某某家属委托,本律师依法担任朱某某涉嫌妨害公务一案审查起诉阶段的辩护律师,接受委托后,我多次会见了朱某某,了解相关案情,并查阅了本案相关案卷材料。综合全案事实来看,朱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这是一起因吴警官错误执法而引起的警民轻微矛盾,对我的当事人追究刑事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建议贵院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具体理由如下:
 
一、吴警官对朱某某的交通执法行为系错误执法
 
根据朱某某本人陈述,2016年6月6日中午,其骑行电动车在曲阳路邯郸路路口往江湾镇方向行驶时,因占用机动车车道,被吴警官拦下,处以罚款,后与民警发生冲突。显然,朱某某骑行电动车占用机动车道是一切矛盾发展的源头,其涉嫌妨害公务的行为,即是妨害民警处罚其占用机动车道的“违法行为”。
 
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分别在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行驶,互相不得越界是基本社会常识,然而,如何区分机动车和非机动车确并不能凭一般生活经验做简单的判断。对二者的认定,尤其是机动车的认定涉及到法律和各项国家标准。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3)款规定,机动车是以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用于运送物品以及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该条第(4)项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人力或畜力驱动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
 
道交法第119条对于机动车和非机动作出了较为笼统和概括的定义,但从上述定义中,我们不难发现,对于朱某某骑行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判断标准在于是否是第(4)项规定的,“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
 
根据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第5.1.1条规定,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第5.1.2条规定,电动自行车整车质量应不大于40kg。根据朱某某陈述,其电动车设计最高时速为60km/h,整车质量在60kg-65kg之间,该设计时速和整车质量超过上述标准,不能纳入电动自行车的范畴,因而也就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4)项后半段关于非机动车的规定,不能纳入非机动车范畴。
 
而在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第3.5.1条对普通摩托车的定义是,无论采用何种驱动方式,其最大设计车速大于50km/h或使用内燃机,其排量大于50ml,或使用电驱动,其电动机最大输出功率总和大于4kw的摩托车,包括两轮普通摩托车、边三轮摩托车和正三轮摩托车。朱某某骑行的电动车最大设计车速大于50km/h,符合该标准关于普通摩托车的定义。值得注意的是,本条描述的“不论采用何种驱动方式,其最大设计车速大于50km/h”和“使用电驱动,其电动机最大输出功率总和大于4kw摩托车”是并列关系,对于电驱动的摩托车只要最大设计车速大于50km/h,应一律划入普通摩托车范畴内,而不应考虑电动机输出功率问题。
 
综合上述规定,朱某某骑行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依法可以在机动车到行驶,吴警官仅凭个人主观臆断,以《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7条、第89条对朱某某进行罚款,没有执法依据,是典型的错误执法。妨害公务罪状是“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本罪中,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任何职务行为都必须有法律授权和明确的法律依据。而当民警执法时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也就“无法可依了”,朱某某的行为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认定为妨害公务罪。
 
二、本案中,执法主体不合法
 
本案中吴警官是虹口区公安局江湾派出所的治安民警,吴翔警官是在江湾出所增援交通整治过程中,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执法。辩护人认为,吴翔警官进行道交安全执法主体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其无权对我的当事人进行行政罚款。
 
首先,《警察法》第6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按照职责分工,依法履行下列职责:……(三)维护交通安全和交通秩序,处理交通事故。在我国,按照不同职责分工,人民警察可以分类为治安警察、户籍警察、交通警察等等。不同警种的警察只能在其职责范围内履行执法职责,逾越职权范围内的执法活动因主体资格缺陷,执法活动也必定是不合法的。按照前述援引的《警察法》规定,维护交通安全和秩序,处理交通事故的只能是在职责分工范围内的交通警察,其他警察无权进行道路交通执法。
 
其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8条第2款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对交通警察进行法制和交通安全业务培训、考核。交通警察经考核不合格的,不得上岗执行职务。连交通警察都需要进行考核才能上岗,那么,作为治安民警的吴翔警官经过考核吗?辩护人有理由怀疑,江湾派出所的治安民警仅仅是在这轮的交通大整治中,临时增援、匆忙上阵,其既不熟悉道路交通法规更无相关执法经验。从根源上说,本次警民之间轻微的矛盾正是因此导致的。
 
构成妨害公务罪,所具备的前提条件是国际机关工作人员是依法执行职务,本案中,吴翔警官针对我当事人执法行为不符合《警察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对于道路交通安全执法的主体资格规定,因而属于错误执法,其行为无法可依。
 
三、本案中,不存在妨害行为并且吴警官存有明显过错
 
根据朱某某的陈述,其是在交完罚款后,继续和吴翔警官发生言语冲突,后吴警官指着朱某某鼻子说,你再骂看看,朱某某才掐着吴警官脖子推了一把。显然,朱某某涉嫌的妨害公务一案,所针对的妨害行为,也就是掐着吴警官脖子推了一把,这一行为本身,因为只有这一推搡才够得上妨害公务罪中的“以暴力或威胁方法”,如果没有这一推的行为,双方之间的言语冲突,至多只能由《治安管理处罚法》来评价。
 
既然朱某某推搡吴警官的行为发生在其已经缴纳了罚款后,该推搡行为就不能被评价为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行为。实际上,在朱某某缴纳完罚款后,吴警官针对对朱某某“违章行为”的“执法程序”已告结束,后续双方的肢体冲突,已经演变为私人之间互相不满的情绪宣泄,吴警官的行为与执行公务无关,同样,朱某某的行为更不可能涉及妨害公务。
 
尽管朱某某对吴警官言语上有所不敬,吴警官作为人民警察应有适当容忍义务,毕竟这没有妨害到吴警官执行职务也没有对吴警官人身带来任何威胁。不管指着其鼻子说再骂看看,吴警官行为一来不符合人民警察执法规范,二来该行为是严重的过错行为(甚至可以说是挑逗),它直接导致了朱某某采取更为过激的行为。对于朱某某推搡行为,吴警官有明显的过错,考虑到其特殊的身份,其无疑应对此负有主要责任。
 
本轮交通大整治中,已有数百人因妨害公务被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承认,部分车主驾驶员的行为确已触犯刑律,依法予以惩治也确有必要。而在本案中,如罔顾本案中存在诸多问题,武断的对朱某某追究刑事责任,否则这场浩浩荡荡的大整治及后续对部分车主刑事责任的追究程序无疑是与法治精神相背离的。
 
以上意见,恳请贵院予以充分采纳!
 
辩护人: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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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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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刑事辩护
  • 刑事自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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