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康美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碧波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案

时间:2020-03-24 16:02:07| 专长:| 来源:张志良律师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73民终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康美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沈颖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万鹏,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碧波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曾垚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良,上海志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纹天,上海志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州康美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碧波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波庭上海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美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万鹏、被上诉人碧波庭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良和顾纹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康美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康美森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碧波庭上海公司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以下未标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产品上并未标注涉案商标,1688.com网站上显示的被诉侵权标识是上诉人网站编辑人员擅自参考同行描述所写,上诉人并不知情。二、2016年,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办了一起“碧波庭”传销案,所涉产品正是被上诉人的“碧波庭”内在负压养生仪,该传销案经媒体报道,案件持续发酵,被上诉人主张的品牌知名度无从谈起。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并无主观上攀附被上诉人商誉的动机。三、碧波庭国际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出资关系,两者是利益共同体,双方约定的专利许可费支付标准并不可信。四、上诉人产品与被上诉人产品有明显不同,视觉上不易导致混淆。被上诉人产品正面上方有“碧波庭”文字商标及biboting拼音和月牙形图案组合的标识,有两个功能性按钮和两个吸放按钮,一个接线口。上诉人产品正面没有商标标识,有三个功能性按钮,两个接线口。两者的按钮和开关设计、产品说明书、包装盒、甚至产品配件的参数也均不相同。此外,被上诉人产品售价30,000元/台,上诉人产品售价450元/台,市场定位明显存在差异,不会误导消费者。五、上诉人产品于2016年11月21日上架至2017年5月24日下架,销售时间短,实际没有销售,销售额为零。综上,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碧波庭上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在其网店销售的产品名称前冠以“碧波庭”或“碧波挺”文字。上诉人所谓实体产品未使用“碧波庭”商标、参数有差别、售价差异大,并不能影响该侵权行为的认定。另外,上诉人在攀附、冒充被上诉人产品进行宣传、销售的情况下,仅售450元/台,极大地冲击了被上诉人的正常合法经营,使被上诉人遭受巨大损失。二、上诉人完全可以在一审中提交相关交易、出货等记录,是上诉人自己主动放弃了一审出庭答辩、举证的权利。因实际损失和侵权获利均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多个因素酌情确定了赔偿数额,并明确指出上诉人具有攀附商誉的恶意,客观上构成了重复侵权,酌情增加了赔偿数额,合情合法合理。三、湖北工商部门的行政处罚早在2016年已经公布,上诉人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5月24日在1688平台进行侵权的行为证明,上诉人所谓的“无主观攀附动机”根本不成立。退一步讲,无论主观动机如何,上诉人客观上实施了商标侵权行为,就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碧波庭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美森公司赔偿碧波庭上海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2.康美森公司在1688平台开设的网店首页发布“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一审庭审中,碧波庭上海公司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01年8月21日,碧波庭国际有限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XXXXXXX号“碧波庭”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0类:医用体育活动器械;健美按摩设备;按摩器械;医疗器械和仪器;隆乳器;指压器(按摩器械);健身按摩刷;皮肤检查器;按摩椅;减肥器(截止),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8月20日止。
  2016年5月10日,碧波庭上海公司与碧波庭国际有限公司续签《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碧波庭国际有限公司将包括涉案的第XXXXXXX号“碧波庭”文字商标在内的“碧波庭”系列注册商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排他使用权授予碧波庭上海公司;许可使用期间为2015年3月18日至2020年12月31日;如发现侵权行为,授权碧波庭上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进行交涉,包括但不限于向商标管理机关提出请求、向工商管理部门举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6月23日,碧波庭国际有限公司与碧波庭上海公司签订《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涉案“碧波庭”商标的授权使用费为20万元/年。2016年5月10日,碧波庭国际有限公司出具《知识产权维权授权委托书》,授权碧波庭上海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和损害委托方知识产权(商标和外观设计专利)的行为进行维权。上述《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合同》《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合同补充协议》《知识产权维权授权委托书》均系在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XXX室共同签订。2016年8月4日和2017年7月28日,碧波庭上海公司分别向碧波庭国际有限公司汇款美金29,000元(折合人民币为192,719.50元)和美金29,570.49元(折合人民币为20万元)。
  2016年4月,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授予碧波庭上海公司“全网诚信通‘见证’企业”。2017年5月,“碧波庭”被第二十二届中国美容博览会(上海CBE)组委会推荐为第二十二届中国美容博览会中国好品牌。
  二、碧波庭上海公司一审当庭上网演示:(1)打开chrom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进入百度首页,在百度搜索栏输入“碧波庭”,点击第三条“碧波庭-中国美胸产业倡导者”的搜索结果,进入碧波庭上海公司官网,点击“产品展示”,显示一款型号为BB-333的碧波庭内在负压养生仪产品图片,在产品控制面板上方有“碧波庭”文字商标及biboting拼音和月牙形图案组合的标识,以下是有关产品功效介绍和产品实拍的图片。(2)打开chrom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进入百度首页,在百度搜索栏输入“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进入该平台首页,在会员登陆处输入碧波庭上海公司的用户名及密码,进入碧波庭上海公司投诉界面,点击左侧“基本信息”项下的“注册信息”选项,显示的注册信息表明投诉人即为碧波庭上海公司。点击左侧“侵权投诉”项下的“投诉管理”,进入投诉管理页面,点击“历史投诉管理”,在“公司/商铺名称”栏输入“康美森”,起止日期确定为“2016年11月21日”和“2017年5月24日”,点击“搜索”,页面显示共有三次投诉记录,点击投诉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的“案件详情”按钮,显示阿里巴巴平台于同年5月25日通知被投诉方,同年5月27日被投诉方发起反通知,点击“查看反通知详情”,显示“广州康美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此郑重保证,本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展示的相关信息未侵犯碧波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知识产权”,点击“返回”,显示2017年5月31日阿里巴巴认定反通知不成立,最新进展栏显示,案件状态为“投诉侵权内容处理”。点击“查看快照”,页面显示一款“专业美胸必备款养生仪”产品的图片,产品名称:碧波挺丰胸仪等;品牌:康美森;型号:FX032;功能:养生。详细描述页面最上方以较大字体印有“广州康美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XXXXXXXXXXX、支持一件代发”等字样,页面中部显示产品基本参数;页面下方是介绍产品功效和产品实拍的图片,页面底部有企业文化、成长历程的介绍和7天无理由退换的正品保障承诺。返回“历史投诉管理”,点击投诉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的“案件详情”按钮,显示阿里巴巴平台于2016年12月25日通知被投诉方,最新进展栏显示,案件状态为“投诉侵权内容处理”,点击“查看快照”,页面显示一款“美胸保养必备款”的产品图片,产品名称:丰胸仪养生仪碧波庭养生仪器等;品牌:康美森;型号:FX032;以下是介绍产品功效和产品实拍的图片,页面底部是企业介绍。返回“历史投诉管理”,点击投诉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的“案件详情”按钮,显示阿里巴巴平台于2016年11月23日通知被投诉方,最新进展栏显示,案件状态为“投诉侵权内容处理”,点击“查看快照”,页面显示一款“勾勒深V诱惑绽放傲人曲线”的产品图片,产品名称:丰胸仪家用美容仪碧波庭养生仪器等;品牌:其他;型号:FX032;以下是介绍产品功效和产品实拍的图片,页面底部是企业介绍。上述三次产品快照所显示的产品图片及产品功能介绍图片基本一致,每幅图片上均有“KONMISON广州康美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水印。(3)将碧波庭上海公司官网的BB-333碧波庭内在负压养生仪图片与康美森公司店铺被诉侵权产品的图片进行当庭比对,可以得出:两者的外形和高度极为相似,正面控制面板的设计基本一致,都有液晶显示屏、功能性按钮、接线口和开关按钮,产品配件带震动器的罩杯和普通罩杯基本一致;不同的是,碧波庭上海公司产品的正面上方有“碧波庭”文字商标及biboting拼音和月牙形图案组合的标识,有两个功能性按钮和两个吸放按钮,一个接线口;而康美森公司产品的正面没有商标标识,有三个功能性按钮,两个接线口,按钮和开关的设计与碧波庭上海公司产品有明显差异。
  三、碧波庭上海公司一审当庭上网演示:打开chrome浏览器,在地址栏键入www.1688.com,进入1688网站首页,在“供应商”搜索栏内输入“广州康美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广州康美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进入“康美森官方旗舰店”,鼠标移至“Konmison/康美森官方”处,点击下拉菜单中“厂”字图标,进入公司信息页面,显示该网店为广州康美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返回店铺首页,在页面右上方的搜索栏中先后输入“碧波庭”、“碧波”,点击“搜本旺铺”,均没有搜索到与“碧波庭”或“碧波”相关的产品。碧波庭上海公司称,康美森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下架了相关的侵权产品,侵权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5月24日。
  四、一审另查明,康美森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5日,经营范围为:电子、通信与自动控制技术研究、开发;家用美容、保健电器具制造、其他家用电力器具制造;训练健身器材制造;仪器仪表批发。
  一审法院认为:
  一、涉案第XXXXXXX号“碧波庭”商标系碧波庭国际有限公司依法注册的文字商标,在该商标注册有效期内,商标权利人所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碧波庭上海公司通过商标权利人碧波庭国际有限公司授权,取得“碧波庭”文字商标在中国境内的排他使用权,并可以以自己名义对侵犯和损害知识产权(商标和外观设计专利)行为进行维权,因此,碧波庭上海公司有权就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二、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康美森公司在其网店销售的产品名称前冠以“碧波庭”或“碧波挺”文字,使得“碧波庭”或“碧波挺”文字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系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1)商标法明确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构成商标侵权。本案中,康美森公司使用的商品名称“碧波庭”与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碧波庭”文字完全相同;康美森公司使用“碧波庭”宣传销售的产品为丰胸仪等,与碧波庭上海公司的丰胸养生产品及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健美按摩设备、按摩器械、医疗器械和仪器、隆乳器等均系相同商品,在康美森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供任何反证证明两者不混淆的情况下,属于在同种商品上使用与碧波庭上海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直接构成商标侵权。(2)商标法规定,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康美森公司使用“碧波挺”作为产品名称,该标识与涉案注册商标在音、形、义,以及文字的排列组合、整体效果方面,极为相似;康美森公司使用“碧波挺”宣传销售的产品为丰胸仪等,与碧波庭上海公司的丰胸养生产品及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健美按摩设备、隆乳器等均系相同商品,康美森公司的这种使用行为,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极易导致混淆,因此,康美森公司未经商标权利人许可,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商标的行为,亦构成商标侵权。(3)同时,康美森公司在www.1688.com网站上销售侵犯碧波庭国际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丰胸仪商品,亦构成对碧波庭国际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4)现康美森公司未到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涉案商品系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未能提供该商品的合法来源,故依法不能免责,康美森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
  三、因康美森公司已将侵权产品下架处理,现碧波庭上海公司撤回第2项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依法可予准许。关于赔偿金额方面,鉴于碧波庭国际有限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康美森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许可使用费和知名度,康美森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需要指出的是,康美森公司在被阿里巴巴电商平台认定为侵权成立的情况下,仍多次使用涉案注册商标,主观上具有攀附权利人商誉的恶意,客观上已构成重复侵权,可以酌情增加赔偿数额。对于碧波庭上海公司主张为制止康美森公司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开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二、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二款、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康美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碧波庭上海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碧波庭上海公司负担25元,康美森公司负担25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康美森公司实施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是否有误;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能否予以维持。
  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六条规定,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或者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碧波庭上海公司在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上三次投诉记录所涉上诉人康美森公司的产品快照信息显示,网页上载明的产品名称分别包含“碧波庭养生仪器”“碧波挺丰胸仪”字样,其中的“碧波庭”与涉案文字商标相同,“碧波挺”与涉案文字商标的最后一字虽存在字形上的差异,但两者前两字完全相同且三字读音基本相同,故可认定为近似标志,“碧波庭”和“碧波挺”在上诉人产品名称中的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前述条款界定的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使用并误导公众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构成商标侵权,并无不当。在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产品名称中使用“碧波庭”或“碧波挺”文字具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其有关主观上并无攀附被上诉人商誉动机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至于上诉人提及的其与被上诉人的产品外观、价格等均不同,不会误导消费者的上诉意见,并不直接影响商标侵权行为构成与否的认定。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康美森公司虽然主张其产品在侵权期间没有实际销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被上诉人碧波庭上海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与上诉人康美森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以及上诉人行为构成重复侵权之情节,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康美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元,由上诉人广州康美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静
  审 判 员  杨 韡
  代理审判员  黄旻若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日
  书 记 员  朱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