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国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津某某进出口有限公司国际货物买

时间:2019-03-10 21:17:19| 专长:合同纠纷| 来源:天循律师事务所周晖13011378944律师

中华人民共和国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16民初2290号

原告(反诉被告):蒙古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蒙古国乌兰巴托市巴彦高乐区。

法定代表人:HUU,该公司执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天津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天津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天津某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晖,天津天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蒙古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古公司”)与被告天津某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后,被告进出口公司提出反诉,两诉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7年11月6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蒙古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石某,被告(反诉原告)进出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晖、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蒙古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注射器设备及零部件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货款266116美元(原诉状中为255624美元,庭审中变更),按立案时的汇率折合成人民币;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编号为12SRMT051的《注射器设备及零部件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注射器设备及零部件,合同总价403,720美元,双方对付款的方式约定为,首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30%即121116美元,由原告在合同订立日起5天内支付,晟润公司收到预付款后70个银行工作日内生产产品并准备发货;第二次付款为合同总价款70%即282604美元,由原告在被告准备发货时进行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5月16日向被告支付预付款121116美元,2012年10月10日,向进出口公司支付货款145000美元,共计266116美元。而被告却没有如期供货。迄今为止,距离合同签署之日已经过去5年之久,合同约定的货物买卖仍没完成。鉴于此,原告曾多次向被告提出协商解除合同并返还相应货款,但至今被告未予认可。原告认为,双方对于合同的履行一直处于僵局,合同已从根本上无法履行,继续履行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ALFAMEDA公司提起诉讼。

被告进出口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单方解除合同违法,要求继续履行合同。

反诉原告(被告)进出口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2.反诉被告于判决生效次日起支付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剩余货款137604美元;3.反诉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及仓储费人民币150,000元;4.反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原告)蒙古国公司辩称,注射器设备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应依法解除。理由如下:第一,2012年5月,蒙古国公司与进出口公司为了同一目的共同签订了三份合同,其中净化室零部件合同,是包括案涉合同在内的另外两个合同的履行基础,因为净化室建设完毕后,另外两个合同所约定的输液器和净化器设备才能使用。但净化室零部件合同已经法院判决解除,本案案涉合同已经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根据合同法情势变更原则,本案案涉合同应该解除。前述三份合同签订于2012年5月,但至今五年多的时间过去,自2013年双方就没有再继续履行合同,进出口公司提出反诉前,也从没有要求蒙古国公司继续履行,期间双方经过了一次诉讼,但仍然没有解决纠纷。至今该合同长期搁置,已经形成僵局。这五年多的时间蒙古国内的政治经济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蒙古国公司本身也不再从事输液器和注射器的项目,法院终审判决已经认定基础合同已经解除,蒙古国公司也无法再继续从事该项目。即使像晟润公司所主张的蒙古国公司现在支付货款,那么进出口公司也不能马上就继续履行合同向蒙古国公司发货。基于上述情况,如果继续履行不仅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并且必然造成一方取得全部收益另一方承担全部投资损失的后果,显失公平。因此蒙古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第二,鉴于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依法予以解除,也就无需支付剩余的货款。第三,反诉状中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垫资的利息损失,本案实际上是买卖合同,蒙古国公司与进出口公司的供应商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存在需要由进出口公司为蒙古国公司垫资,更不存在垫资的利息损失。第四,关于仓储费用的请求,进出口公司目前没有明确仓储费金额,也没有计算方式,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蒙古国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注射器设备及零部件买卖合同》,证明本案诉争双方于2012年5月8日签订了关于注射器设备及零部件的买卖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

证据二、汇款记录,证明蒙古国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向晟润公司支付预付款121116美元,2012年8月21日向晟润公司支付134508美元。

证据三、律师函及快递单据,证明在前次诉讼结束后,蒙古国公司与进出口公司联系合同能否解除,但协商无果。

证据四、杭州某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2013年5月8日向进出口公司发的催告函,证明截止到2012年12月20日,进出口公司只向该公司支付了50000元人民币的货款,但实际蒙古国公司已经向进出口公司支付了26万多美元的货款,2013年5月8日的催告函,从内容上看,不是为了履行本案合同,或者说是晟润公司向供货商虚构理由。

证据五、温岭市某某钢锋塑料模具厂于2012年8月1日,2012年12月27日、2013年5月9日向进出口公司所发的函件,证明目的同上,尤其是2013年5月9日函件,提到进出口公司告知客户想要取消合同,时间上明显矛盾。

证据六、玉环县某某自动化塑机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10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5月20日、2013年9月2日向进出口公司所发送的函件,证明目的同上。2013年9月2日函件,题目叫货物处理通知书,明确了机器一直就没有交付,并不像进出口公司所称已经备齐了全部的货物,存在全部货物都可以自行处理的可能。

进出口公司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编号为12SRMT051的《注射器设备及零部件买卖合同》,证明本案诉争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二、外文函件中文译本,证明蒙古国公司2013年6月27日和7月10日发函,表示资金缺乏取消合同。蒙古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证据三、照片6张、进出口公司与案外人温岭市某某钢锋塑料模具厂签订的《注射器模具制作合同》1份,证明晟润公司为完成蒙古国公司的订货与案外人已经订立加工合同,标的额人民币505,500元。

证据四、进出口公司与案外人杭州天琅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注射器包装机定作合同》,证明晟润公司为完成蒙古国公司的订货与案外人已经订立加工合同,标的额人民币405,000元。

证据五、进出口公司与案外人玉环县某某自动化塑机有限公司签订的《注射器组装机及印刷机定作合同》,证明晟润公司为完成蒙古国公司的订货与案外人已经订立加工合同,标的额人民币786,000元。

证据六、进出口公司向以上案外人3份合同付款票据,证明2012年6月13日至2013年1月底,模具已付20万元,包装机20万元,组装印刷机28万元,进出口公司为完成原告要求的合同已经向案外人付款68万元人民币。

证据七、进出口公司2011年5月11日与案外人山东五洲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输液器配件加工合同》1份,蒙古国公司提供的形式发票1份,证明配件和医药设备是涉案合同的一部分,标的额180000元人民币。

证据八、进出口公司于5月11日与案外人山东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订立的《设备定作(注塑机)合同》1份,证明晟润公司与案外人订立合同,金额670,500元人民币。

证据九、2012年10月9日蒙古国公司发送进出口公司邮件和译文,证明145000美元是本次涉案注射器合同部分货款。

证据十、2014年7月1日进出口公司向蒙古国公司发函,证明晟润公司向蒙古国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和赔偿损失及利息。

证据十一、蒙古国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向进出口公司发送的邮件,证明蒙古国公司要求进出口公司定的版样蒙古文及英文说明,证明涉案合同产品适用蒙古国公司要求,产品具有专用性,在中国市场无法使用。

证据十二、蒙古国公司付款凭证,证明涉案合同总金额403720美元,已经付款266116美元。

证据十三、(2014)滨民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书、(2015)二中民三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对案涉合同的事实和金额均认定。

证据十四、注射器实物2个,证明产品是蒙古国公司特殊定制的,不是通用产品,在国内没有销售市场。

进出口公司对蒙古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律师函不认可,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存疑不确认,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蒙古国公司对进出口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九、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看不出与蒙古国公司的关联,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以及付款凭证从时间上对不上;证据七、证据八也没有证明与蒙古国公司有关的内容,合同所列的货物的明细并不都是本案合同中需要的货物,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十函件没有收到过,证据十一邮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十三判决书,认为即使是之前的生效判决中所确认的事实,如果证据能够推翻的话,仍然可以对事实进行重新认定;证据十四专业性较强,不发表意见,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对进出口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九、证据十二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至证据八与证据九邮件互相印证,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函件为进出口公司单方出具,不具有证明力;证据十一邮件无中文说明,不符合证据要求;证据十三为生效判决,具有强势证明力;证据十四未附有相关专业性的权威认证,证明力存疑。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蒙古国公司与进出口公司于2012年5月8日签订《注射器设备及零部件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2SRMT051。产品名称为3毫升垫片、5毫升垫片、10毫升垫片、注射针机器、注塑机、注射模具、自动装配机、印花机、泡罩包装机和压模机器等。该合同书在第二条“总价格”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03720美元。合同书在第三条“付款条件”3.1条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30%即121116美元;双方正式决定开工,并订立合同日起工作日5天内汇预款。进出口公司收到预付款后70天内生产产品,准备发货;3.2条约定:余款为合同总价款70%即282604美元,订购的产品生产完了,充分准备好发货后汇余款;余款到账起工作日10天内运货。合同书在第五条“双方责任”5.1条约定:进出口公司不能按约定时间内供应货物的,赔偿按合同总价的0.01%/日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5%,若此拖延原因与进出口公司无关,免除违约金。5.2条约定:蒙古国公司有义务严格遵守本合同每个条款;蒙古国公司付款推迟可导致供货拖延风险,因此蒙古国公司应按时支付货款,不得拖延;5.3条约定:如供货时间拖延45天以上,蒙古国公司有权可以撤销合同,因而对进出口公司遭遇的损失或费用蒙古国公司不负责;如发生其情况进出口公司退还蒙古国公司预付款,并赔偿合同总价5%违约金。

2012年5月16日,蒙古国公司向进出口公司支付30%预付款121116美元。2012年10月10日,蒙古国公司向进出口公司支付145000美元。蒙古国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共向进出口公司支付266116美元。

2013年6月27日,蒙古国公司给进出口公司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本公司与贵公司于2012年5月份别签署了输液器合同生产设备、注射器工厂生产设备、净化室安装服务等合同。但由于我公司对此项目缺乏继续投入的资金,我们不得不取消上述合同。当我们取消合同的同时,净化室建筑材料价值为249027.4美元的3个40尺集装箱材料已经发往蒙古国并通关。因此我们决定接受3个40尺集装箱材料,因为我司清楚此责任在于我们通知贵公司取消合同时间晚了。我公司收到货物后,已任命职员检查数量和记录。但货物的数量及价格我们觉得都不能接受。3个集装箱的建设材料的质量和外观方面与我国通常进口的建筑材料相似,但价格方面却多出两倍或以上,因此我公司不能接受货物的价格。我公司在接收集装箱货物的7天后的2013年5月31日,将此要求告知贵公司,但是我公司一直未收到贵公司的任何回复。……。”

蒙古国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向进出口公司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贵公司7月1日来函已收,我们讨论了最有可能解决此问题的方案,来减少双方的损失。贵公司在这个市场上经营多年,经验丰富。所以我们认为贵公司有更多机会售出那些生产设备。我公司已经支付了贵司合同总额的68.9%即704566美元,剩余31.1%因我公司投资停止延误了。因此,我们认为那些设备和物料是我们双方公司的共同财产。我们请求贵司当合同可以出售的情况下,应该按照各自损失的比例返还给我们比较好的选择。我们知道自己的错误,因此未退回而是接受了净化室的3个40尺集装箱材料。但是净化室的建筑材料存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价格和质量等问题,在净化室小组出具材料相关价格证明后再予以协商,目前应将此事遗弃。我们承认这个贸易订单在交付30%的定金后合同是有效的。但我们希望贵司重新考虑将这部分定金算在货物的总价值之内一起核算。”

另查,蒙古国公司和进出口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的同时,还签订了《建设净化室施工合同》和《一次性输液器制造设备及原材料买卖合同》。进出口公司为履行此三份合同与其他国内厂家签订订货合同,即2012年5月21日与杭州某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注射器包装机定作合同》订购注射器包装机,总价款人民币405,000元,进出口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和2013年1月23日分别支付人民币50,000元和150,000元,合计人民币200,000元;2012年5月21日与温岭市某某钢锋塑料模具厂签订《注射器模具制作合同》订购3种规格的注射器模具,合同总价505,500元,进出口公司于2013年1月13日向其支付了人民币200,000元;同在2012年5月21日,进出口公司与玉环县某某自动化塑机有限公司签订《注射器组装机及印刷机定作合同》订购3种规格的注射器全自动组装机和印刷机,合同总价款人民币786,000元,进出口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和2013年1月31日共向其支付货款280,000元;此外,进出口公司还在与山东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定作合同》中订购注塑机,涉及货款人民币670,500元,在《输液器配件加工合同》中定购注射针和3种规格的活塞,涉及货款人民币180,000元,进出口公司连同履行净化室合同已共计向山东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849,997元。

又查,2014年,蒙古国公司就案涉合同纠纷以晟润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合同;2、进出口公司返还货款121116美元(折合人民币746,377.35元);3、进出口公司支付违约金20186美元(折合人民币124,396.23元);4、进出口公司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5、进出口公司支付律师费6055.80美元(折合人民币37,318.87元);6、晟润公司支付诉讼费及相关费用。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滨民初字第718号判决,驳回A蒙古国公司的诉讼请求。蒙古国公司不服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二中民三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鉴于ALFAMEDA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事由是基于其公司资金发生问题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非进出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蒙古国公司需要履行的合同事项为金钱债务,而非非金钱债务,其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蒙古国公司依法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况且进出口公司在与蒙古国公司签订合同后即与案外人签订相关订购合同、支付货款,积极履行合同,因为蒙古国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履行国内订购合同,如支持蒙古国公司要求解除涉案注射器合同、返还货款的诉请,将导致明显不公平,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与本案相关联的《建设净化室施工合同》和《输液器设备及原材料买卖合同》,蒙古国公司同样以进出口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并上诉,就《建设净化室施工合同》之诉,法院判决认定该合同已于2013年6月解除,就《输液器制设备及原材料买卖合同》之诉,判决结果、判决理由与本案《注射器设备及零部件买卖合同》结果一致。

判决后,蒙古国公司与进出口公司未就案涉及相关合同的履行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处于停滞状态。

本院认为,蒙古国公司系外国主体,本案具有涉外因素,系涉外纠纷。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纠纷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被告签订涉案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注射器设备及零部件买卖合同》是应解除,还是应继续履行。

本院认为,自蒙古国公司2013年6月提出取消合同以来,经过2014年到2015年的民事诉讼后,蒙古国公司与进出口公司均未就案涉合同的履行有所作为,合同长期处于停滞状态。现蒙古国公司坚持解除合同,在此情形下,解除合同,赔偿无过错方损失,更有利于解决纠纷。

蒙古国公司基于其公司资金发生问题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蒙古国内的政治经济形势发生巨变,蒙古国公司不再从事输液器和注射器的项目,相关基础合同已经解除,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等理由提出解除合同。进出口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后,即于2012年5月与案外人就生产注射器的模具、注射器包装机、印刷机、医药设备及相关配件等签订定作、制作等合同,对涉案合同约定之产品进行生产制作,履行合同约定之义务,进出口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对进出口公司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蒙古国公司应予赔偿。庭审中,进出口公司主张,合同项下注射器等买卖标的物因规格问题无法在国内另行处置,不具有变现可能,故其损失为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定作、制作等合同价款,即按照约定进出口公司应向案外人支付的全部合同价款。本院认为,上次诉讼后时隔三年,本次诉讼中进出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有新的损失款项发生,在双方对合同项下买卖标的物均不同意接收处理变现的情况下,进出口公司已发生的损失仍为上次诉讼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的履行国内订购合同实际支出的款项。经核算,进出口公司已经向杭州某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人民币;向温岭市某某钢锋塑料模具厂支付200,000元人民币;向玉环县某某自动化塑机有限公司280,000元人民币;与山东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定作合同》中订购注塑机货款人民币670,500元人民币及《输液器配件加工合同》中注射针和3种规格的活塞货款人民币180,000元人民币(应包含在向山东某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的3,849,997元内,进出口公司明确表示该两笔货款已支付850,000元人民币),合计人民币1,530,000元。蒙古国公司为履行本案合同共向晟润公司支付款项266116美元,其中2012年5月16日的121116美元按当天汇率折合人民币765,513.68元(121116美元×6.3205),2012年10月10日的14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920,010.50元(145000美元×6.3449),合计1,685,524.18元,支付赔偿款后剩余人民币155,524.18元,应由进出口公司返还。

关于反诉原告进出口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137604美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鉴于案涉合同解除,故本院不予支持;进出口公司诉请的仓储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蒙古国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天津某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编号为12SRMT051的《注射器设备及零部件买卖合同》;

二、被告天津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55,524.18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内容,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20,362元,由蒙古国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担,反诉受理费7,162元,由天津进出口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蒙古国有限责任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天津进出口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长华

代理审判员  刘 锐

人民陪审员  殷 新